中国第一位体育教授竟是福建厦门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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马约翰，乍听起来像个洋名，其实他是地道的福建厦门人，中国第一位体育教授。

马约翰，1882年10月10日出生在厦门鼓浪屿漳州路58号一户基督教家庭。3岁丧母，7岁丧父，他和哥哥保罗过着孤苦伶仃的生活，靠亲友和基督教会的接济，兄弟俩勉强度日。1900年，他和哥哥保罗被送到上海基督教青年会办的明强中学读书，两年后考入圣约翰大学本科，先学理科，后又学了一年医学。

在圣约翰大学，马约翰开始接受正规的体育训练，体育才华开始展露，成为学校体育代表队的主要成员之一。马约翰田径竞技成绩突出，中、短跑，曾获100码、220码、880码、1英里等项目的全校冠军，并多次在校外竞赛场上取得优异成绩。

1905年，上海举行一次大规模的“万国运动会”，1英里比赛共有63名运动员参加。其中，有4名日本人和若干欧洲人，马约翰也参赛。那时，中国人在外国人眼中是“东亚病夫”，比赛虽在中国的土地上举行，但外国运动员根本不把中国运动员放在眼里。尤其日本运动员霸道地并排，组成“人墙”挡住跑道，不让其他运动员超过。到了最后一圈，奔跑中的马约翰听到观众席上“约翰！约翰！”的喊声逐渐变成了“中国！中国！”时，他意识到比赛不只是个人的输赢，而是国家的荣誉。于是，马约翰憋足了劲儿，冲过人墙，第一个到达终点。全场响起“中国！中国！”的喊声经久不息，激动的国人把马约翰高高抬起，绕场而行。这次胜利使马约翰认识到：中华民族是有伟大精神的，而体育可以唤醒国人，可以激发民族精神。日后，他要从事体育教育，用体育唤醒更多的国人，振兴中华民族。

1914年，马约翰到清华学校任教，先任化学助教，后任体育助教。1911年建立的清华学校，初期即聘请美国春田学院毕业的休梅克博士出任体育部主任。1918年休梅克离任，由布雷斯博士继任体育部主任，两年后他回美国了。1920年马约翰从美国春田学院进修回国，晋升教授并接任体育部主任。他主持制定学生体育“五项测验”及格标准，严格把关，督促学生锻炼身体，将来更好地为祖国服务。他还首次提出：清华体育的目的“一面要使运动员能够代表清华扬名，一面要全体同学个个身体强健”。在他执教下，良好的体育氛围，使爱好运动的风气布满清华园。

1928年8月17日，南京国民政府任命罗家伦为国立清华大学校长，9月18日，罗家伦正式到校就职。罗家伦上任后，对学校工作进行整顿，听说教体育的还有教授，就下令将马约翰降职，由教授降为职员。接着又下令降薪。校内的教师们都为马约翰抱不平，但他却说：“降就降吧，我是为教育青年锻炼身体的，又不是为名为利！如果不让我教体育，那我就要跟他干一场！”

马约翰为学生加油

1929年冬，华北体育联合会第六次足球锦标赛在天津举行。赛前，在北平四中举行的一场足球热身赛。在这场热身赛中，对手不顾体育道德，“踢人不踢球”，清华足球队多人负伤，最终以0比1告负。回校后有队员失去信心，认为此次华北锦标赛夺冠无望了。马约翰鼓励队员不仅要参加比赛，还要踢出好成绩。

12月25日，马约翰亲率清华足球队16人赴津。共有8支队伍参加比赛，预赛分为两组，清华力克群雄，在小组胜出，和另一组第一名冯庸大学队争夺冠亚军。决赛那天，清华队员团结奋战，力压对手，最终夺得冠军。消息传回清华园，“全校像大海波涛似的欢腾，每个人的内心都有愉快的火焰在燃烧”。学校派专员赴津慰问，校内同学敲锣打鼓到校外远迎。12月31日，当校队专车凯旋时，校长、教授、同学、工友恭候于清华园门外，燃放鞭炮，大幅标语上写“我快乐得要打滚”，“我愿为你们脱靴”。学生们把马约翰从校门一直抬到大礼堂。礼堂区张灯结彩正举办新年晚会，当夺冠的球队队员进入时，久候的师生鼓掌欢呼。罗家伦发表演说，盛赞校队的英勇，并为足球队和马约翰颁发奖品。凯旋的球队为清华校园新年带来欢乐的气氛，晚会持续到元旦凌晨三时方才散会。体育的魅力感动了罗家伦，也让他感到了体育的力量。元旦伊始，罗家伦即宣布晋升马约翰为教授，复职复薪，并送给马约翰一个银杯作为纪念。

周总理接见马约翰

为了提高自身素质，马约翰二次赴美国春田学院进修和从事研究工作。他第二次赴春田学院学习时，正值美国教育心理学家桑代克提出学习迁移的相同要素说。马约翰将学习迁移理论应用到体育运动之中，写出一篇研究论文《体育的迁移价值》。在论文中，他提出：（一）运动具有巨大的价值，包括体力训练和教育培养。体力训练对肌肉的训练、准确性、协调性、耐力、敏捷等有益；教育培养对智力、道德、性格、社会品质等的影响很大。（二）通过正确的教育引导，运动效果具有迁移作用，包括可以促进智力的发展、促进良好性格的形成、有利于优秀道德品质的培养。（三）管理是把握迁移方向的关键，引导者要在迁移过程中发挥重要作用。带着这篇论文，马约翰去请教心理学家桑代克，得到的回答是“无人知道”。“既然无人知道，那么我就用科学实验来证明我的论点的正确。”马约翰回国后，在教学实践中，培养出众多体育好、学问好的人才。著名科学家周培源在校时是中长跑运动员，参加过远东运动会；著名植物生理学家汤佩松在校时，田径、球类、武术都很出色；著名建筑学家梁思成在校时是足球健将，单双杠和爬绳技巧也是顶呱呱的。他们将运动中形成的坚毅、执着等优秀品质带到科研攻关之中，为国家做出了巨大贡献。这些人才培养的成功，成为马约翰体育迁移价值理论最好的科学验证。

抗战爆发后，马约翰举家南迁，来到昆明，任西南联大体育部主任。他对日本侵略者无比愤恨，抗日、爱国，成了这位体育工作者肩负的重任。1940年，“珍珠港事件”爆发当天，他在昆明一场篮球赛开幕式讲话，非常气愤地说：“你们知道吗？就在今天，日本对美国不宣而战，这是一个没有道德的民族，我们练好篮球，练好身体，要把日本人赶出中国！”马约翰怀着体育救国的思想，在西南联大搞军事体育项目，练习三联木栏、梅花桩、独木桥、跳战壕、匍匐爬行、翻木墙、练木枪等，训练学生灵敏协调的素质，培养学生勇敢、坚强、战胜困难的品质。

在云南期间，马约翰还协力推动当地的体育发展，组织成立昆明市体育研究会，举办中学体育教师讲习班和举行第一届运动会，全市50多个单位和团体的580名选手参赛，观众多达2万余人。此后，又连续举办5届运动会，大会总裁判均为马约翰。抗战期间，国民党政府在四川江津办了一所体育专科学校，拟高薪聘请马约翰担任校长。虽然当时昆明的生活非常艰苦，多子女的马约翰也非常需要改善生活条件，但马约翰婉言谢绝了这份好意。因为他离不开工作了30年的清华大学，离不开一起同甘苦、共患难的联大师生。全国解放前夕，一些体育教师准备离开北平。马约翰镇定地对他们说：“我相信共产党。他们来了，教育还是会存在，体育也还是会存在。”于是，他和被说服的体育教师们选择留在北平迎接解放，为新中国体育的恢复保存了力量，奠定了基础。

清华校园竖立马约翰塑像

原标题《中国第一位体育教练马约翰的故事》，选自《炎黄纵横》2017年3月刊 部分图片来源网络，如有侵权请联系署名或删除，由福地炎黄（ID：fudiyanhuang）整理出品，转载请注明出处，盗用必究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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